毕业了,把几年来的日记都发上来:流浪
流浪
距上一篇日记已经两个月了,没办法,毕业论文没写完实在没心情写日记吹水,就像大哥还没结婚做小弟的就不敢娶老婆一样。这几天心情不错,论文写完了,去瞧瞧学校的招聘会,投了一个公司:深圳青岛啤酒华南营销公司。面试官长得不错,我看的是她的脸部,森武比我厉害,视线比我低23.8°,看的是哪里,大家心照。
“你住深圳?”面试官劈头就问,我点了点头。
“平时喜欢什么运动?”我说:打篮球、游泳。
“我们一个星期后通知你吧。”
我的脸黑了一半,好大一滴汗。是直接过关了还是看我很不顺眼?只好用金正昆的面试理论安慰自己:面试官问你的问题越简单,表示人家越想招你。因为我后面有个叼毛被问到:你给我说说销售管理的定义是什么?
再兜了一圈,看到一个至少也是系花级的面试官,男人本色驱动着我的双脚前进的方向,抬头一看:大富贵酒店。哎,这个无数惠大男生杀生的地方不知留下了多少无知少女的鲜血与眼泪,“叔恶”。我那正义耿直、上进有为的灵魂制住了向前的脚步。南无阿尼陀佛,我本慈悲为怀,放下屠“浪”,立地为佛吧!
其实说到面试,我早就受过魔鬼侮辱训练了,可以升级做面霸了。但是说真的,流浪在深圳天桥上的落寞实在不堪回首。
深圳流浪记
2008年的元宵节,我全身带着100元开始流浪深圳。来到侨香路的兆丰丰田4S店,面试策划专员,过程是:失败。做一份EXCEL表格,十分钟后我依旧在第一行徘徊。失落地走出大门,蒙蒙细雨,滴落在地面,却像是落在心里。望望前路,没有一个公车站,望望后路,没有一个士多店。我就像站在茫茫汪洋之中的孤岛,无助。
场景二:深圳人才大市场的“嘉年华”招聘会。我迷失在了八卦岭,无奈地坐上TAXI。“给12块就可以了。”的士司机在到达目的地后看了看对面的人才市场,少收了我五毛钱。从来没想到五毛钱能如此温暖我的心灵,或许在深圳这个谁也找不到根的城市里,他也曾与我一样徘徊与失落过吧。百度、汇丰、华为、中集,这些象牙塔里的人们趋之若鹜的殿堂,对于我们这种三流大学出来的所谓本科生来说却是那么遥不可及。汇丰那全英文的招聘栏上我只看懂了一个单词:Mnager,而华为的招聘术语我更是不懂,纵使那写的是汉字。浪费了十块钱门票,走出人才市场的大门,我发誓这辈子不会再走进第二次。奈果说的对:那些没有关系或者没有样貌的人才去人才市场。因为我发现上千的求职者中没有一个漂亮的。叼毛碧院他奶奶也说得对:现在的大学生比她们村的狗还多。
和叼毛碧院走在泥岗路的天桥上,落寞之感油然而生。阿草通过他的姨丈找到了当年的中国“贿赂状元”陈族远,进了安远集团,阿肥通过他表哥进了盐田电信,我的伯乐呢?所谓的白手起家,不过是遥远的传说罢了。仰天长叹。。。
茫然与失落总发生在深圳的天桥上,就像表白总发生在西餐厅,求婚总发生在广场,甜蜜总发生在厨房,捉奸总发生在酒店,离婚总发生在法庭一样。走天桥的不会是富豪,因为他们永远是在天桥下握着方向盘。我没有蔡智恒伟大,可以把自己当作槲寄生站在忠孝东路的天桥上去庇护祈祷那些经过他身下的人一生好运,我倒希望自己是只鸟,把粪便滴在那些该死的车上祈祷他们天天倒霉。够小人吧。
第三天,地点:平安银行。我穿上了人生的第一套西装,有点不习惯,穿西装坐公车在深圳只有一种人,那就是业务仔,幸好那天是大哥送我过去。在办公室等行长开会,看着对面的地王和国际金融大厦,心潮澎湃。行长出来了,感觉挺平易近人的,只是一开口就相差十万八千里了:你能不能拉到三五千万存款的?
我靠,我能拉到三五千万我还用来平安?他奶妈的花旗银行都来挖我罗,没脑的。依旧失败,我决定这次换条天桥来惆怅一番,站在金光华广场的天桥上。这时候手机突然收到信息,我拿出来一看:惠州康帝酒店招男女公关,月薪过万…这条信息来得真是时候,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似乎是上帝发来拯救我的,难道我真的沦落到要去做鸭?经过了许久的思想挣扎之后,豁出去了,决定把这条信息转发给了叼毛碧院,去拯救他这个失业中的无知少年。
其实我们真的是不幸的一代,读小学的时候大学免费,读大学的时候小学免费。最悲哀的莫过于自己复读了一年错过了2007年这个十年不遇的好光景。
回到大哥家,我还是妥协地拨通了老爸的电话。不打还不知道,原来家里还有一个扯上点亲戚关系的在省里反贪局的,当年回惠来连县委书记都要跟他屁股后。刚好他也在深圳,叫我拿简历过去给他。刚走进酒店就开始被人盘问:你找哪个房间?找哪位?你跟他什么关系?找他什么事?我靠,真当我犯人阿。不过听老爸说,他过深圳那肯定有哪个倒霉深圳官员要下马的了,也难怪。只是让我意外的是他的年轻,一个能怕到省里检察院的人才35岁左右,丝毫没有当官的标准发福相。后来百度一下才知道人家是中南政法毕业的,难怪叼我不是名牌大学的啦。还“广东十大杰出青年”,靠,我对他的崇拜有如惊涛骇浪,排山倒海阿。
拿完简历给他,感觉整个人轻松多了。这时候接到四方的电话,叫我过去他公司坐坐,说起来也好几年不见了,我衣服都没换就直接过去了。华强北的写字楼,一平方月租110元,真他妈奢侈。进了他公司,俨然一个老总似的坐在沙发上跟肥龙吹水,不时地有员工过来叫他签文件。四方,何许人也?高中在珠海的同学,当年拿着一封偷偷署着我的名字的情书叫我帮他拿给王京京的混蛋,现在混得有模有样了。也是意料之类,那小子脑子本来就好使,样子又他奶妈的帅,记得读高二的时候每个星期三上完体育课回来总要经过初二的教室,那些初二的女孩子总会早早地站在教室门口等他,就为了看他一眼。有一次叼毛四方不小心看了一个女生一眼,那个女生立刻狂尖叫:距望我阿,距望我阿。我那个汗…只是后来他大学读了一半就没读了,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可惜。
接下来的我决定放松心情去欣赏这座城市的美,隔一晚就跑到阿肥那边睡。其实说起来还真不好意思,阿肥就一间房,他跟他女朋友一起住,而我只能睡上铺。我隔一晚过去的原因就是为了不破坏他们美满的性生活,当然,每次过去之前我还会打个电话叫他们要“相浦”赶快“浦”,我可不想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听到呻吟声。
不过说真的,在阿肥那边虽然简陋,却有着几分温馨,纵然大哥家很宽敞很漂亮。只是阿肥惨了点,要养老婆还要养我这个朋友,不过大猪不怕没油,我也就住得心安理得。其实看着阿肥那样,我也突然有种要个家的感觉:每天出去工作,晚上回来有个女人在家里做好饭菜等着你,真的很幸福。